
1925年炒股10倍杠杆软件,奉系趁势南下扩张,张宗昌作为急先锋,率其精锐的直鲁联军突破江苏防线,一路兵不血刃进驻上海。然而他在沪根基不稳,面临江浙士绅的抵制与奉系内的分赃不均。当年10月,浙闽苏皖赣五省领袖孙传芳抓住机会,以 “反奉救国”为号召,组成五省联军奋起反击,在南京、蚌埠与张宗昌部展开激战。
张宗昌虽投入麾下白俄雇佣军与铁甲车队助战,但因孤军深入和战线过长陷入被动。经过数月拉锯,奉军败退,从上海与苏南全线北撤,退守徐州。
此役挫败了奉系饮马长江的野心,也令张宗昌暂时失去了问鼎江南的资本。张作霖见张宗昌虽兵败但主力仍在,且其部众多为山东籍,便决意将其调往山东。既为张宗昌提供稳固地盘以安抚军心,也能借其力量掌控山东。
此时北京的段祺瑞政府形同傀儡,在张作霖“建议”下,1925年4月,段执政顺势罢免皖系的山东军务督办郑士琦,改由张宗昌接任。张宗昌率部进入济南后,迅速以整编为名收拢地方武装,以督办身份总揽军民两政,大肆扩军征税,由此开启了他在鲁为期三年的统治。
张宗昌是掖县人(今烟台莱州),在山东主政,却将“军阀”的贪婪和丑陋暴露到极致。当时山东民众税赋达超过70余种,田赋被预征至1939年,农民70% 收成皆充税赋,商人需缴“粪税”、“落地税”、“驻军捐”等杂税。据传 1927年山东大旱,张宗昌被请去求雨,他冲进龙王庙扇神像耳光,骂其“不下雨害苦百姓”,次日仍未下雨,竟然在千佛山上架起20门火炮朝天轰击。
张部军队中六成是收编的土匪溃兵,扰民成常态。1927年济南绸缎庄因拒绝匪兵强赊,被砸毁损失3000银元,店主被杖毙。1926年兖州某村反抗抢粮,遭士兵报复焚烧房屋数十间,百姓死伤20人,其军纪之败坏在当时军阀中首屈一指。
怨声之外,便是诅咒。老百姓扎草人,放火烧,开水浇,男女老少叫骂:
也有葱,也有蒜,锅里煮的张督办;
也有蒜,也有姜,锅里煮的张宗昌!
俗语说“狗肉不上席”,并非狗肉不好吃,而是狗肉档次太低,难登大雅之堂,故不用来宴请宾客,张宗昌执掌山东,却总干惹民怨、激民愤的坏事,所以老百姓称之为“狗肉将军”。
张宗昌为巩固权位,与日本紧密勾结,以利权换取庇护。1926年与日本签订《胶济铁路货物运输协定》,由日方掌控定价权,致使山东每年损失关税超200 万银元。1925年青岛日资宝来纱厂罢工,他出动士兵镇压,逮捕200名工人,其中37人被秘密处决,还杀害支持工人的《青岛公民报》主笔胡信之,用同胞鲜血稳固权位,沦为国人唾弃的国贼。
1926年秋,原本积极反奉的孙传芳,之前还杀了奉军老帅施从滨。却在江西、福建被国民革命军打得落花流水,被迫弃守东南,北上天津向张作霖求援。1926年12月,张作霖在天津组建安国军,自任总司令,命张宗昌南下支援孙传芳,张宗昌依然幻想着扩大地盘,认为北伐军不堪一击。张宗昌率直鲁联军8万人,与北伐军激战于合肥、南京,但麾下多为收编的土匪溃兵,军纪涣散且战力薄弱,在北伐军的攻势下损失惨重,张宗昌被迫退回济南。
1927年秋,北伐战争进入胶着阶段。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已控制河南大部,麾下第八方面军姜明玉的第二师,却成了搅动战局的重要变量。姜明玉本是北洋旧部,抱怨冯军军饷微薄,又对非嫡系身份耿耿于怀。此时,张宗昌急于突破冯军防线,得知姜明玉的动摇后,派人携带30万银元及“军长”头衔收买,姜随即倒向张宗昌。为纳投名状,10月13日,姜明玉在曹县设宴诱捕了上司郑金声,并送往济南交由张宗昌处置。这一消息传至冯军总部,冯玉祥震怒,急调主力备战。
10月下旬,郑金声被押至济南后,张宗昌曾多次劝降,但郑金声痛骂张“祸国殃民残暴成性,早晚必遭报应”。11月6日,张宗昌不顾各方保全郑的函电,下令将郑押至济南纬八路刑场处决。更令人发指的是,张宗昌将郑金声的头颅割下,挂在济南城头示众三日,还将郑金声在山东的家产没收一光,并下令追杀郑的继子郑继成,未能得逞。郑继成辗转投奔冯玉祥,准备报杀父之仇。
郑金声遇害、姜明玉倒戈后,张宗昌认为冯军左翼崩溃,集结10万兵力沿陇海线反扑豫东,欲占兰封、开封。冯玉祥以一部示弱诱敌,命令韩复榘率军隐蔽。10月26日战斗打响,张宗昌的直鲁联军初战突破防线,韩复榘却于29日夜率部行军150里,秘密迂回至张宗昌左翼柳河车站,与石友三部夹击。30 日拂晓猛攻,直鲁联军首尾不能相顾,阵脚大乱,包括白俄军在内的3万人被俘。
张宗昌不甘失败,再调10万兵力反扑,11月24日韩复榘部佯装撤退诱敌,借26日拂晓的浓雾再度突袭柳河,击毙直鲁联军前敌总指挥潘鸿钧,俘虏2万。
“反攻河南”计划破产后,张宗昌退守山东。1928年4月,蒋介石发动二次北伐,大军逼近济南。张宗昌部队无力抵抗,他本人寄希望于以“保护侨民” 为名出兵山东的日军进行干预。5月3日,日军制造了震惊中外的“五三惨案”,杀害蔡公时等外交人员,屠戮中国军民逾6000人。此举引发全国性反日怒潮,张宗昌因与日军的关系彻底失去了在山东的民意根基。在日本方面权衡局势,停止对其支持后,张宗昌率残部于5月底退出济南。
1928年6月,张作霖在皇姑屯被炸身亡,张学良拒绝张宗昌返回东北。9月,张宗昌残部在河北滦河被白崇禧部包围并缴械,张宗昌本人经大连逃往日本避难。
“九一八事变”后的1932年春,张宗昌从日本返回北京,依靠张学良的接济开始寓公生活。5月份,同为寓公的石友三,以被韩复榘代管的两旅亲兵诱惑张宗昌东山再起,张宗昌应诺。石友三到济南找韩复榘要兵,韩支持石友三的重整旗鼓,却对张宗昌的出山保持警惕。石友三得到韩复榘愿意交还两旅人马的答复后,向张宗昌报喜,张开始做起了他的春秋大梦。
韩复榘深知张宗昌若重返山东,必将威胁自己在鲁的统治,遂召集谋士密商,一致认为需制止其兴风作浪,铲除后患。他随即向蒋介石汇报此事,蒋介石下密令并安排蒋伯诚赴济会商。蒋伯诚提出直接派人赴北平刺杀,韩复榘却否决此议,直言“张宗昌身为北洋旧阀,仍有一定影响力,若在北京无凭无据动手,恐波及蒋介石的声誉”。最终,韩、蒋二人商定“借刀杀人”的计谋。
为稳妥设局,韩复榘主动出击,以“北洋旧友久未谋面,特来叙谈”为名,亲自赶赴北京登门探望张宗昌。他携名贵绸缎、西洋钟表等厚礼,全程执礼甚恭,见面后绝口不提对张出山的戒备,反而故作诚恳道:“山东境内仍有不少您当年的旧部,皆盼您能重返故土,若您有意,我愿从中斡旋,助您整合兵力、重拾旧部。” 张宗昌见韩复榘言辞恳切,满是推崇,毫无半分戒备之意,又听闻“旧部念恩”,复出野心愈发炽烈,对韩复榘的邀约全然未察是计,当即应允择期赴济南共商事宜。
韩复榘返回济南后,第一时间召见在省政府挂名当参议的郑继成,提出助郑继成了结多年未竟的杀父之仇,随后告知张宗昌应允到济南的消息,瞬间点燃郑继成积压多年的复仇怒火。
韩复榘嘱咐郑继成刺杀的细节,在张宗昌留济期间不要轻举妄动,待其事毕准备上火车临行时再行下手,到时候会安排好手协助;击毙张宗昌后,需当即就地自首,以“为父报仇”的名义站住道义立场,又可以借舆论声势化解后续风波,确保无牢狱之灾。郑继当即向韩复榘叩首致谢,坚定应承下此事。
张宗昌决意赴济南前,身边众人接连劝阻。幕僚徐晓楼、金寿良最先察觉隐患,直言“韩复榘虽许整合旧部,实则防您夺权,济南是他的根基之地,此去必遭算计”,张宗昌却被复出的大梦冲昏了头,未放心中。张学良也特意提醒:“韩复榘不容你染指山东,此行凶险”,可张宗昌终究不听,执意赴济。
1932年9月2日,张宗昌按约到达济南,韩复榘表面上尽显热忱,当晚便在山东省政府礼堂设下盛大宴席款待,山东军政要员作陪,频频举杯称“愿助先生整合旧部、重掌兵权”,言语间满是“支持”,张宗昌也说了些仰慕的话,表示共商合作。
张宗昌在酒宴大厅坐定之后,无意间发现墙壁上挂着郑金声的大照片,心里一惊:“郑金声是韩复榘的好友,难道他不知道郑是我杀的?知道了也不避我,这是为什么?” 他再仔细看到场人的脸色,却发现并不都是满面热情,有的人颇有情绪和冷淡。
酒宴过后,张宗昌回到住处后,越想越感觉气氛不对,与金寿良商议后,连夜订好回北京的火车票。天亮之后,以“家母病重”为托辞派人去向韩复榘请辞。
韩听闻后心里一惊,但马上镇定下来,吩咐手下:
1.赶紧通知郑继成,提前到火车站准备。2.速派4名射击好手,协助郑继成。3.派遣一个连的士兵着便装提前进入火车站隐蔽,见机行事。4.安排身手好的暗杀人员,埋伏在靠近张的车厢包房,如果郑不得手补杀。韩复榘安排妥当后,中午赶到张宗昌的住处,安排盛宴为张送行。酒过三巡菜过五味,彼此寒暄。韩以军务繁忙不能抽身,安排车队送张宗昌去火车站。此时,郑继成等人已携带枪支进入火车站隐藏起来。
下午4时,张宗昌到达济南火车站,与送行的石友三稍作寒暄,即跨入车门,挥手告别。
突然,郑继成从隐秘处跳了出来,疾跑几步,来到张宗昌将要跨进的车门,举起手枪,大声喊道 :“张宗昌,我为父报仇来了,打死你这个王八蛋”。说罢,扣动扳机,谁料手枪竟然哑火。
张宗昌听得人喊,见一人举枪,心想命休矣,但未听枪响,转身就往火车里跑。张宗昌的侍卫抱住郑继成,郑用平生之力朝后猛捣后挣脱。就在此时,张宗昌已跳下车去,郑也下车追赶。追赶途中,张宗昌的侍卫朝郑继成开枪,被韩复榘安排的陈凤山打死,张宗昌继续逃跑,跑到一列兵车前面,没成想兵车上向他开枪,张宗昌倒地,这时郑继成追赶上来,朝倒在地上抽搐的张宗昌连开三枪,手枪竟然不哑火了,恶贯满盈的张宗昌当场毙命,时年51岁。
张宗昌死后,郑继成独揽责任投案自首,济南地方法院判处郑继成有期徒刑7 年。然后各界民众团体纷纷呼吁,请求特赦郑继成,认为他是为父报仇,情有可原。举国民众、社会舆论纷纷揭露张之罪行,众口一词,皆曰张该杀,赞扬郑继成是为民除害的英雄。
判决书墨迹未干炒股10倍杠杆软件,顺应民意,当时的南京政府特赦郑继成无罪释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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